德里高等法院裁定OpenAI使用ANI新闻内容训练ChatGPT不构成版权侵权

印度德里高等法院7月24日作出裁定，认定OpenAI使用亚洲新闻社（ANI）的受版权保护内容训练ChatGPT大型语言模型的行为，不构成版权侵权。法院同时驳回了ANI针对OpenAI提出的临时禁令申请。这是印度法院首次就人工智能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受版权保护的新闻内容训练大语言模型是否构成侵权这一问题作出实质性司法认定。

ANI于2024年11月向德里高等法院提起诉讼，指控OpenAI未经许可使用其已发布内容训练AI模型，并指称ChatGPT在生成回答时存在将虚构报道错误归咎于该新闻机构的情形。ANI成为印度首家就版权侵权问题起诉OpenAI的媒体机构。此后，多家印度主要媒体机构陆续加入ANI的诉讼阵营，包括数字新闻出版商协会（DNPA），其成员涵盖Times Group、Hindustan Times、India Today Group、The Hindu等几乎所有印度主流媒体。

ANI在诉讼中提出两项主张：一是OpenAI存储并使用其新闻内容进行模型训练构成版权侵权（训练主张）；二是ChatGPT生成的某些输出内容复制或改写了ANI的文章，构成侵权（输出主张）。在临时救济申请中，ANI请求法院发布禁令，禁止OpenAI继续使用其内容。ANI主张，其新闻内容虽可公开获取，但这并不意味着OpenAI有权对其进行复制和商业利用。OpenAI则抗辩称，事实本身不应受垄断，若新闻平台不希望其网站被访问，可通过屏蔽名单加以限制。OpenAI还指出，其未在付费墙或仅限订阅的内容上训练AI模型。

主审法官Amit Bansal在135页的临时裁定中驳回了ANI的临时禁令申请。法院认定，OpenAI存储ANI新闻文章以训练ChatGPT底层模型的行为，受印度《版权法》1957年第52条第(1)款(a)项规定的“合理使用”（fair dealing）例外保护，不构成第51条意义上的版权侵权。法院认为，训练大语言模型推进了科学知识、开发了创新计算工具、传播了信息、促进了教育，虽然版权所有人的权利应予重视，但此类科学技术研究带来的社会效益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关于输出主张，法院认为ChatGPT通过检索增强生成（RAG）技术生成的回答与ANI的原始内容不具有实质性相似性，ANI未能证明ChatGPT在输出中记忆或复制了其受版权保护的作品。

法院特别指出，在此阶段授予临时禁令将对公共利益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法官在裁定中强调：“人工智能，包括生成式人工智能，已经彻底改变了全球人民包括印度人民获取信息的方式……在此阶段授予任何临时禁令，都将不利于印度人工智能的发展，尤其不利于印度正在开发的大语言模型”。

法院还指出，大语言模型的开发和成功取决于公开数据的可获取性，“如果训练大语言模型需要从多个来源获取许可，经济上将不可行”。禁令还将对印度数百万ChatGPT用户产生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