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上诉美国最高法院，挑战USPTO专利复审“既定预期”规则

2026年4月27日，据路透社报道，美国科技巨头谷歌公司（Google）正式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提交调卷令申请（Petition for a Writ of Certiorari），要求最高法院审查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一项内部政策。该政策允许USPTO以“专利已生效多年、形成稳定预期”为由，拒绝启动双方复审程序（Inter Partes Review, 简称IPR）。谷歌在申请中痛斥该政策“史无前例且缺乏法律依据”，认为其超越了USPTO的法定权限，并正在助长针对美国企业的专利诉讼激增。

这场法律博弈的焦点，源于USPTO在2025年引入的极具争议的“既定预期（settled expectations）”裁量性驳回原则。在此规则下，即便专利挑战者拿出了足以推翻专利的充分理由，专利审判和上诉委员会（PTAB）仍可基于“该专利已生效多年，相关方已形成稳定预期”为由，直接拒绝立案审理。

据悉，在USPTO局长约翰·斯奎尔斯（John Squires）的主导下，该规则被频繁使用。PTAB甚至将“专利已生效超过六年”作为一个关键的分水岭，以此为由批量驳回了大量针对老旧专利的挑战。这对于习惯利用IPR程序高效、低成本地击破“问题专利”（尤其是来自专利流氓NPE的专利）的科技企业来说，无疑是一记重锤。

谷歌此次上诉，可以说是被“逼上梁山”的最后一步棋。该争端起始于2025年，当时谷歌试图挑战VirtaMove公司一项已授权14年之久的软件专利，但PTAB仅仅以“专利已生效多年，形成了强烈的既定预期”为由，粗暴地拒绝了谷歌的复审请求。

对此谷歌展开了一系列反击：先是在PTAB请求重新审议，紧接着向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CAFC）申请强制执行令（Writ of Mandamus），但均遭到驳回。CAFC甚至荒唐地裁定：无论USPTO如何曲解法律，法院对USPTO拒绝启动IPR的决定都没有审查权。

最终谷歌将目光投向了最高法院，并在申请书中怒斥：“CAFC的这种鸵鸟政策放弃了司法审查权，直接违背了宪法第三条的基本原则！”谷歌坚称，国会从未在法律中规定IPR的提起有时效限制，USPTO无权自行创设“年限门槛”。

谷歌的孤军奋战迅速得到了整个科技圈的声援。包括苹果（Apple）、三星（Samsung）和英特尔（Intel）在内的多家科技巨头已纷纷提交“法庭之友”陈述书，支持谷歌的上诉请求。

这些科技巨头警告称，USPTO对IPR门槛的收紧，正在严重削弱这一授权后审查机制的威慑力。大批原本可以在PTAB被廉价、快速解决的无效专利，如今将被迫涌入耗资巨大、程序冗长的联邦地方法院。这不仅会让科技企业面临更高的维权成本，更会让它们暴露在NPE肆无忌惮的侵权诉讼和天价索赔之下。

目前，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们尚未决定是否接下这颗“烫手山芋”。但若最高法院同意开庭审理，该案预计将在今年秋季迎来激烈的口头辩论，并最终在2027年一锤定音。全球科技行业和知识产权界都在屏息以待，看最高法院是否会出手遏制USPTO的自由裁量权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