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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立白”到“好爸爸”,商家跨平台“换马甲”重复侵权?法院判了!

发布时间:2026-11-18 来源:上海市杨浦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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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商标权重复侵权纠纷案。

原告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是“立白”“好爸爸KISPA”等商标权利人,其依法申请并取得第18917588号、第25682183号等注册商标,系列商标自2017、2018年注册以来至今有效,作为洗护行业的头部品牌,在市场具有较高知名度。

被告某日用百货店未经原告立白公司许可,在某电商平台(以下简称A平台)售卖与原告产品相似的商品,而商品名称“好爸爸”与原告商标构成近似,链接商品页面展示的商标图案与原告相同。
 
而这并非该日用百货店经营者小胡(化名)首次实施商标侵权行为。2022年,原告立白公司发现小胡在另一电商平台(以下简称B平台)销售“立白”品牌洗衣粉,相关法院判决认定小胡构成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

原告立白公司认为,被告日用百货店的经营者小胡在明知行为侵权的情况下仍继续销售侵权产品,属于重复侵权。故向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日用百货店停止侵权,并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

杨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

涉案商标依法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保护。被告未能提供商标授权依据及商品合法来源,在A平台店铺展示并销售带原告标识的洗衣粉产品,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

被告日用百货店的经营者小胡此前在B平台销售“立白”品牌洗衣粉产品,被相关法院认定构成对原告立白公司的商标侵权后,又以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为载体,前往A平台销售原告“好爸爸”商标的洗衣粉产品,其主观故意明显,符合再次实施类似侵权行为的法定情形。

最终,杨浦区人民法院综合考量被告的经营模式、经营成本、恶意程度、侵权时间、情节严重程度等因素,依法适用惩罚性赔偿,判决被告日用百货店赔偿原告立白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万元。

一审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现已生效。

法官说法

卢思元 上海杨浦区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

商标承载企业商誉与产品品质,是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构建市场信任的关键符号。但部分经营者心存侥幸“蹭商标”,甚至跨平台“换马甲”重复侵权,既破坏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也侵害权利人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一、蹭标难逃追责,商标侵权如何认定?

商标权保护的核心,是守住商标识别功能,避免市场混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则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是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二是使用商标的商品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三是使用的商标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且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
 
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立白公司的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粉为相同商品,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及配图所用的标识与原告商标相同,涉案商品名称与原告商标近似,易使消费者误认商品为原告生产或授权生产的正品,而被告作为销售方,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构成商标侵权。

二、明知故犯,惩罚性赔偿如何适用?

为强化知识产权保护、严惩恶意侵权行为,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确立了惩罚性赔偿制度,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针对重复侵权、跨平台再犯等恶意侵权且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

从侵权恶意来看,本案被告作为日化产品的经营主体,对原告立白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应具备高度注意义务,理应知晓该商标的注册情况及受法律保护的范围。但被告仍选择实施侵权行为,足见主观故意明显;从侵权情节来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法释〔2021〕4号)第四条规定,因侵权被行政处罚或者人民法院裁判承担责任后,再次实施相同或者类似侵权行为的,可被认定为情节严重,符合适用惩罚性赔偿的条件。本案被告在已有侵权前科、被依法追究责任的情况下,未吸取教训,反而跨平台变换主体重复侵权,属于情节严重情形。

法官在此提醒

经营主体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尊重知识产权,依法规范经营,如需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必须取得权利人明确授权;销售商品时,应严格审核商品来源及商标合法性,切勿心存侥幸实施“蹭商标”“重复侵权”等违法行为,共同营造尊重知识产权、公平有序竞争的市场环境。

法条链接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  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

第六十三条  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  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法释〔2021〕4号)

第三条  对于侵害知识产权的故意的认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被侵害知识产权客体类型、权利状态和相关产品知名度、被告与原告或者利害关系人之间的关系等因素。

……

(六)其他可以认定为故意的情形。

第四条  对于侵害知识产权情节严重的认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侵权手段、次数,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地域范围、规模、后果,侵权人在诉讼中的行为等因素。

被告有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

(一)因侵权被行政处罚或者法院裁判承担责任后,再次实施相同或者类似侵权行为;

……

第五条  人民法院确定惩罚性赔偿数额时,应当分别依照相关法律,以原告实际损失数额、被告违法所得数额或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作为计算基数。该基数不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前款所称实际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计算的,人民法院依法参照该权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并以此作为惩罚性赔偿数额的计算基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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